刘仕龙
历史源流
在远古洪荒时期的西蜀,有一个岐舌国,住居的也是勤劳的岐舌族民。岐舌国地处秦巴山系五指山脉,南方余脉段,西陵部落嫘祖故里北面的岐伯故乡“药谷”(今四川盐亭安家、茶亭、来龙、剑河、柏梓一带)。
上古时期,西陵族的山民也过着餐风露宿、无衣少食、饱受生活煎熬的日子。西陵姑娘嫘祖发明栽桑、养蚕、抽丝、编绢、制衣之日起,族民们不但男女老少穿上美丽暖和的丝衣,还逐渐地学会了栽种五谷杂粮,百姓们也过上了丰衣足食的舒心日子。作为酋长的嫘祖她想到的不仅仅是西陵族民有衣穿,还要让各民族、各个地区的人民都有衣穿才好。她把这个想法告诉了舅父岐伯,立刻得到了岐伯的赞扬。接着商讨决定了扩大栽桑养蚕地区,向更多的民众传授栽桑养蚕的技术,并制订了由近到远、由少到多、由小到大的计划。岐伯提议先在通往中原的地方岐舌国,选一处有山有水地理条件俱佳的地方进行发展。这个打算很快征得了众头领们的同意,决定由岐伯全权负责实施。
栽桑养蚕是上古时代中国对世界人类最高价值的贡献!然而第一个发明栽桑养蚕的却是黄帝的夫人嫘祖。而嫘祖在创造野蚕家养和制衣的斗争中,岐伯是她事业成功的保护神。
岐伯带领一行十多人,涉过了一道道水,翻过了一座座山,经历了数十天的行程,走遍了岐舌国的辽阔地域,当他们来到了五指南余脉段的凤凰山、金鹅山时见峻岭环绵四面,奇峰直耸九天、山岭攒簇、蜿蜒起伏,有的雄奇,有的俊逸,有的浑厚,有的似蛟龙腾空,有的像玉柱撑天。碧森森的密林,绿茫茫的树丛,重重叠叠,郁郁葱葱,万顷苍翠。那绽开的山花,争奇斗妍,妩媚嫣润,在春风中散发股股沁人的馨香。让他们深深感到惊叹,大自然尽如此美丽呀!
凤凰山辽阔大坪一望无际,真是建造纺织坊的最佳之地。当他们踏遍金鹅山到梓江支流鹅溪河边时,被那潺潺的流水、淙淙的山泉吸引住了,大家都到溪边饮泉水、吃起干粮,岐伯精神振奋地对大家说,我们经过这几十天的勘测,现在应是作决定的时候了,接着说出了这里有建纺织坊的山顶大平台,有清溪的泉水可洗丝漂帛,有充足的阳光,有茂盛的桑林,有肥沃的土地,是种桑、育蚕、抽丝、编绢的最佳之地,大家异口同声地赞成。
岐伯迅速返回西陵首府与嫘祖商量后决定在鹅溪建造丝帛纺织坊,具体分三部分施行:一是广泛发动族民大面积栽桑,家家户户养蚕,为了确保栽桑养蚕的顺利发展,特在西陵族民中挑选了10名种桑养蚕能手负责技术指导。二是在凤凰山下的大坪台上建设煮茧、缫丝、纺织的作坊,由岐伯亲自指挥,地方的族民们主动积极地为丝绸作坊挖土、筑墙、伐运树木、竹子、茅草,三百多名石匠、木匠、泥匠昼夜施工,岐伯等头领更是亲自和族民们一起干活,真是人心齐,泰山移。当年二月初二动工,到冬月初二时,罗织坪上石基、木柱、土墙、茅草房顶结构组成的102间纺织房屋就整整齐齐地耸立在平整的大坪上。紧接着开始制造煮茧、抽丝、纺织的各种工具,对纺织作坊的室内装置设备进行安装。三是筹建茧子、丝、绸和农副产品交易的集市,金鹅山居群山之中心,上过梓潼达剑门,下经梓江达西陵,四通八达,区位适中,山势平坦,日照期长,便将其地平整后,并设置多个饭店、茶水站、住宿所,给前来交易的客商提供方便。各项工作都干得热火朝天顺顺利利。
又一年的春天来了,凤凰山、金鹅山地区春风拂拂,春树发芽,春花绽放。成群的鸟儿唱着婉转的歌儿飞舞在林中,翱翔在蓝蓝的天空,欢快地迎接着这迷人的季节。
天气渐渐地变暖,到了初夏,山坡上、田野里成片的桑树长出了嫩生生的绿叶,岐伯忙着安排技术人员到各地去动员蚕农们洗晒蚕具,教处女们把蚕种放在怀中感温孵化,让小蚕能齐齐地出来。岐舌国的族民们一年一度紧张辛勤的劳动又开始了!
金风飒飒,阳光柔和,晴空万里无云,大地秋高气爽。岐伯站在金鹅山头放眼眺望,四周的景色一览无余,山、岭、树、花、草、云、霞,有的火红,有的碧绿,有的金黄,有的瓦蓝,大自然的一切都显示出鲜明绚丽、硕果飘香,多姿多彩的景象。罗织坪上的缫丝纺织坊全面竣工,各个工艺作坊的工具安装完备,从岐舌国各地招收来的三百多名人员经过培训也分到各个工种准备作业,四面八方的茧子纷纷送到鹅溪市来出售,于当年九月三十日,数千族民在金鹅山举行“鹅溪绢开工庆典”后,便拉开了鹅溪绢生产的序幕。
“鹅溪市”(鹅溪寺)是鹅溪绢的始产之地,的确是有史可考的。
《嫘祖研究》(成都科技大学出版社)和'1997四川省重点科研《嫘祖丝绸文化与四川丝绸发展及国际旅游战略研究》一文中已确定中国丝绸文化源头西陵嫘祖故里在今盐亭金鸡、高灯镇,是黄帝时期最早的“丝帛基地”。嫘祖故里以丝帛易三星堆玉壁,三星堆以西陵丝帛易印度洋岸之孔海贝,形成了南丝之路。而北丝之路则以嫘祖故里和嫘祖舅父岐伯故里之丝帛,由岐伯北上至陈山(今宝鸡)献给黄帝,形成了北丝之路。在北丝路的始端段上,建有丝帛基地,就是鹅溪绢的生产地。《嫘祖研究》与《医圣岐伯考》中均言:《黄帝内经》作者岐伯故里在今盐亭茶亭、安家、柏梓一带。《山海经.海外南经》称这一带为古岐舌国。炎帝为羌族,丝绸之母嫘祖为氐羌族。《山海经》言“生龙氐生氐羌”、嫘祖岐伯同系,龙族。《易.辞系》载:炎帝开中华农业、医药、商贸之先河,属经济氏族,嫘租和岐伯均属经济部族。嫘祖在西陵首创蚕丝,而岐伯为蚕桑防疫,为民治病,并在西陵国北上的岐舌国安家镇(古鹅溪市)建鹅溪绢作坊。岐伯以药谷中天然中草药为基地,研究中草药与人疗疾,他深山采药、合药配方、走村串户为民治病,终成一代名医。得知黄帝政治氏族在陈山开疆拓土,并应邀为黄帝兵士治病,同时献上岐舌国之丝帛,即“鹅溪绢”。故《绎史》称:“黄帝战蚩尤,蚕神献丝,遂称织维之功”。岐伯向黄帝献丝帛,激励黄帝南下西陵与嫘祖联姻,故《华阳国志》称:“蜀之为邦……媾姻则黄帝婚其族”。盐亭至陈山这条北丝之路的开通,全赖嫘祖舅父岐伯促成“蚕神献丝”之功。而岐伯所献的丝帛就是“鹅溪绢”。民间歌谣:“嫘祖养蚕制衣衫,岐伯献丝上陈山。黄帝西蜀访元妃,千里姻缘一线牵。”就印证了这段历史。
《易•贲第二十二》云:“六五,贲于五国、柬帛戋戋”。《易》的时代是由牧畜转化到农业的时代,均见郭沫若《中国古代社会研究》。黄帝、嫘祖、岐伯同为原始社会末期由母系过渡到父系社会时代的人物,岐伯的《黄帝内径》贯穿了易之哲理。《易》中首次提到帛,证明黄帝、嫘祖、岐伯时代已经有了丝帛。《易•辞系》云:“日中为市”。当时丝帛已是所市之物,岐伯向黄帝献丝帛也是交易。所献丝帛必源于两处:一为西陵绸;一为岐舌国自产的鹅溪绢。岐舌国之安家镇一带为梓江流域,河面开阔,水乡一望无际,是宜桑既蚕之土,有数千年的丝帛之史。鹅溪水流清澈,从不断流,是古今蚕农濯丝帛之处,溪上大坪台垄,相传是岐舌国市丝帛之处,历代人称鹅溪市,以鹅溪市为中心,也就是岐舌国发展鹅溪绢之基地。鹅溪寺(市)座落的金鹅山有很多鹅溪绢文化遗址,如:“罗织坪、马桩树、金鹅山、皇娘树、孝子冢、金鹅潭、女皇题诗、银碑石、鹅溪市等。
《辞海》云:“四川盐亭县西北,附近古以产绢名,称为鹅溪绢,唐朝时以来为贡品,宋人书画元尤重之”。《新唐书》载:“鹅溪绢为唐王室之贡品,皇家画院,广为采用。”经考鹅溪绢乃古之丝帛衍化而来。《易•辞系》云:“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垂衣”就是衣帛。至周代的诗中极少称帛,而多称锦。扬雄在《蜀都赋》中称:“绵茧成袱”,其意言绵州盐亭一带,均用茧丝作袱。证明北丝路上始端的鹅溪丝帛,一直从黄帝嫘祖时期延至秦汉。绢之称源于《诗》,“蜷蜷者蜀”,蜷蜷形容蚕之动貌。《后汉书•杜诗传》云:“赙绢千匹”,于是根据蚕之动貌才给帛锦命名.称为绢。由岐伯向黄帝献西陵帛、鹅溪绢,由帛而锦,最后形成东绢(即鹅溪绢)。可见其鹅溪绢源远流长。
北丝路上之绢为何称鹅溪绢?为何又在绢字之前,冠以鹅溪名之?鹅溪古称鹅溪市,乃丝帛交易之地。据民传溪上有一孝子,大雪天上山打柴途遇一老妇倒卧于道,他便背回家中救活,其妇乃异乡之人讨口度日,此后,他以娘敬之,与亲生父母同食同住,其后生三子皆登料为宫。孝子死后墓葬于市,人称孝子冢;孝子羽化成仙后,化为白鹅浮于溪中,故名鹅溪。《四川通志》载:明隆庆元年盐亭知县蒋其才撰《鹅溪寺碑记》,“夫以鹅溪名者,古谓县西隅唐太师严公墓,瑞气钟秀,有鹅起集于斯”。一个传说加一个记载,皆同言中于白鹅。数千年来,蚕妇蚕姑们常濯丝帛于鹅溪,濯时形似白鹅浮水,其绢坚白,号鹅溪绢。黄帝、老子是道家(非道教),从黄帝到西汉政权,均倡导“无为而治”,世称“黄老之学”。社会科学家(原四川省委书记)杨超老指出:“嫘祖文化是易——道——儒一脉相承”。忠孝之礼仪先由孔子提出,黄帝葬于桥山.有跨龙成仙之说,而孝子又有羽化成仙之传,从民传这种“活化石”中可以窥知,从黄帝起,岐舌国的蚕姑们常于溪中濯绢帛,形同白色仙鹅,使鹅溪成为丝帛之市而得名“鹅溪市”,这才是鹅溪绢的起源和鹅溪市得名的真正原由。至于把“市”改“寺”,乃是东汉以后佛教东传,受其影响将市谐音为寺。如果真是“寺”,然何又有孝子羽化成仙之传说?纵观北丝绸路上,从岐伯代嫘祖向黄帝献鹅溪丝帛之日起,历径汉、唐、宋、元、明、清不衰,即可知鹅溪绢源于嫘祖而成于岐伯,而又得以长期流传发展,其历史是非常真实的。
鹅溪绢源于嫘祖,成于岐伯,岐伯时期因鹅溪丝帛而成市,名鹅溪市;盛于隋唐,由宋至清不断发展。《隋书》载:“蜀地人,多工巧,绫锦雕缕之妙,殆件于上国”。《盐亭县志载》:“隋文帝开皇四年,县令董叔封倡导蚕丝,居新城郡(今三台县)之冠”。初唐开元年间经史学家赵蕤在《嫘祖圣地》碑文中,记述了当时嫘祖故里嫘轩宫内塑有岐伯等圣像:也折射出岐伯故里必有丝帛之盛况。《新唐书》载:“鹅溪绢为唐王室之贡品,皇家画院广为采用。”唐代织丝业是一绢二拧三火麻四赀布,绢以亳州、梓州(盐亭属梓州)为盛。(见中国通文简编)。《池北偶谈》云:“蜀北盐亭有鹅溪,出绢,绢名鹅溪绢,亦名东绢,子美诗曰‘我有一匹好东绢’是也”。将鹅溪绢称东绢,可证鹅溪绢乃蜀东绢中之代表产物。北宋诗书画家文同喜用鹅溪绢作画,有诗云:“待将一段在鹅溪绢,扫取寒梢万尺长”。文同游鹅溪时曾题咏:“掷梭两手卷,踏茧双足并。三日不住机,一匹绢可剪”。苏轼赞云:“鹅溪清丝清如水”。“为爱鹅溪百茧光,扫残鸡距紫毫芒。”杜甫题:“鹅溪一派浪滔滔,二龙戏水起波涛。”明《一统志》言“天下皆称鹅溪绢”。清乾隆时《盐亭县志》载:“缫丝编绢,比户机声轧轧,所产盛饶,又称川北绢”。当代著名历史文学家蒙文通先生在《汉潺亭考》中言:“鹅溪在城北,流入溪,溪上人家以绢为业,坚洁异他处,即文与可诗所云鹅溪绢也。”
综上所述,鹅溪绢源于嫘祖丝帛,由帛而锦,由锦而绢,号称东绢,与嫘祖故里北宋时期的西里(陵)绸,竞相媲美。在北丝绸路始端段上,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现将鹅溪绢地方保存的九处鹅溪绢文化遗址的碑文史略抄录,以丰富鹅溪绢的地缘文化历史。
